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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昆吾炎(1 / 1)

    搬运七八把剑对于一个刚筑基的少年而言并非难事。

    昆吾炎将那些流光溢彩的佩剑带到剑池, 浸入其中,而后再以灵力包裹灵剑,缓缓滋润。

    当这一切完成, 少年已经满头大汗。为了不被克扣资源, 他隔三差五就要为这些“师兄”养剑, 耗费了大量的灵力, 常常没有余力再修炼自身。

    等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,昆吾炎又掏出一块干净的剑帕, 仔细地擦拭剑身。

    管青柠注意到,这块剑帕上有些不同,似乎有些独特的气味儿,只是那气味儿在接触到剑身之后,便被如数吸收,没有一点痕迹。

    昆吾炎擦得很认真,将每一把剑的纹路里未干的水痕都擦得干干净净,也将这种气味儿深深地沾染在他擦拭过的每一把剑身之上。等到拿起最后一把剑时, 他似乎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这是“大师兄”的佩剑, 那位大师兄和其他人不同, 从不欺辱他, 甚至还会在众人说过分的话时出言劝阻, 得知他受伤时, 也会特意给他送来伤药。

    正是他答应了他亲生父亲的请求, 为他求来了这“养子”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昆吾炎冷笑了一声, “装模作样。”

    那帕子上所剩的气味儿已经不多, 昆吾炎放下剑,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 里面是无色的液体, 他向帕子上倒了些,而后继续给这把剑的剑身擦拭。

    原本是想放过他的,可不行,他太耀眼了。

    自己的出身低,要想向上爬,比别人更是艰难,而高处只有一个位置,这一路上就免不了要踩几个人垫背。他望向昆吾宫主殿的方向,今日宫主出关,那几位忙着去宫主面前献殷勤,却让自己在这剑池干活。

    去吧,尽可能的谄媚吧,明日,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。

    帕子上沾染了无色无味的药水,这药水会随着灵气慢慢挥发,让持剑者不知不觉地兴奋起来,闯阵破关最需要冷静。他倒要看看,明日里那位众人爱戴的好师兄,到时候,还能不能保持这副霁月光风的虚伪形象。

    管青柠看到这里,却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她想到老蒲说过,破阵试炼中出了“意外”,只有昆吾炎一人活了下来,当时他们都怀疑这事是昆吾炎做了手脚。

    可是如今看来,昆吾炎也才十几岁。这种药水她知道,是一种植物的汁液,毒瘴林里便有不少,除了使人兴奋些,没有别的作用,还不至于害死人。

    想来还有别的变故。

    一转眼,场景便转到了剑阵跟前。

    进剑阵之前,年长的少年依旧被众星拱月,昆吾炎孤零零地跟在众人身后。

    昆吾宫主一挥手,众人便被送至剑阵之中,却不是在一起,而是两两分散。

    昆吾宫剑阵,本是阻挡山下凡人和修士上山的一道关卡。每一次被破阵后,历代宫主也都要再加以改良,传承至今日,内里已经相当复杂,寻常人没有天大的“机缘”和悟性都难以通过。

    昆吾炎没想到的是,他居然和师兄被分到了一组。

    他不由暗骂了声倒霉,他二人一组,破了阵,到时功劳必定会被对方独占,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剑侍之子居然会在阵法方面有过人天资呢。

    年长的少年倒是并无异样,主动走在了前面,对他道:“阿炎,别担心,义父已经特意为剑阵削去一些威力,不会有危险,我们只要出去即可。”

    这次的试炼主要目的也不是考验他们的修为,主要是在陌生环境中应变的能力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,师兄。”昆吾炎闷闷地吱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们运气不错,被随机送到了生门,虽然也不能一下子就出去,但危险却少了许多,一路走下来,几乎顺顺利利。少年见昆吾炎一路沉默不语,便主动开口道:“阿炎在昆吾宫过得还好吗?”

    昆吾炎上山也不过半年时间,他们平日里有各自的功课要做,修行进度不一,虽然昆吾炎上山和他有些关系,但交流却很少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昆吾炎言不由衷地说道。

    少年停下脚步看他,一双眼睛像是看透他的心事一般:“其实不好吧。”

    昆吾炎一怔。

    少年说道:“当初你父亲求我举荐你,我就劝说过他,昆吾宫里规矩森严不说,这儿的人大多傲慢,看不起外面的修士,你这样入门,必然会遭受排挤,被苛刻资源。”

    昆吾炎眼中一沉。确实如此,他上山以后,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提高,若不是自己天资好,恐怕早已被远远甩下。修士本就傲慢,捧高踩低更是常有,他没有被踩到泥里,只是被指示些活干已经算是幸运。

    “修行有很多条路,神州界有许多宗门,昆吾宫只是其中之一,未必适合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呢?师兄适合这里吗?”昆吾炎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他是不是觉得,少宫主之位是他囊中之物,其他人不值一提,所以才在这里大放厥词,试图让自己知难而退?昆吾炎猜想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出乎意料,少年向来明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郁郁,“我是最不适合的,不过是家族推出来的弃子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羡慕我受义父重视,但其实……如果再有选择,我不会上山来。”

    昆吾炎眼神闪烁,揣摩着这是不是他的真心话。

    少年却在他肩上拍了拍:“不过你不一样,你父亲临终前对你寄予厚望,你自己也努力上进,所以别理会他们说的。他们不了解你,你突然出现,身手不凡,让他们有很大的危机感,所以他们才会反复试探。你也不用一味忍让,不喜欢就说出来,这里是昆吾宫,没有人活该被欺负。再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看阿炎聪明才智在我之上,说不定下一任宫主就是你呢。”

    昆吾炎袖中的双拳攥紧,他并未觉得宽慰,只觉得更加羞辱。他说这些做什么,想表达他是那么高高在上,他一心想求得的少宫主之位,他根本不放在眼里?

    突然,前方剑阵传来轰鸣,少年脸色一变:“不好,他们遇到危险了,我们快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几步,又回头叮嘱道:“阿炎你刚入门不久,昆吾宫的灵剑对你还不熟悉,待会儿站在我身后,不要上前。”

    昆吾炎默默点头。

    ——他当然不会上前,现在可不是出头的时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转瞬间画面飞转,眼前是薄薄的雾气,鼻尖已是一片血腥气息。管青柠被吓了一跳,她耳边尽是众人的惊叫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,这些剑怎么发狂了?义父不是说不会有危险吗?!”

    “救命……大师兄!救救我!我还不想死——”

    “啊啊啊,义父!义父!大师兄!救命啊!”

    剑阵之内,众人触发了阵眼的机关,近千把剑如雨般对准了剑阵当中的几个少年。昆吾炎也在其中,只不过他被师兄护在靠后的位置,面对眼前的巨变,他也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他涂在剑帕上的药水只是为了让这些人出糗,失去竞选少宫主的资格,他从没有想过,沾染上特殊气味儿的佩剑会触发剑阵针对外来者的机关。

    他们越是抵抗,剑阵越是“疯狂”,天空中的飞剑呈倍数增长,密密麻麻遮天蔽日,已经分不出是真实还是幻象,面对这种阵势,他们毫无抵抗之力。

    随着一声惊叫,一名少年胸口中剑,倒地不起。

    “死、死了……他死了。”和他一组的少年惊慌失措地叫道:“义父!义父救救我们,我们要出去,我们要出去!啊啊啊——”

    那少年恐惧之极,居然挥着剑疯了般朝一个方向冲了出去,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雾气之中。

    “……死门。”昆吾炎喃喃地道。

    师兄一惊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昆吾炎自己也在发抖,只是脑中阵法的知识却并未混乱,他讷讷地道:“他……进了死门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,一具躯体从天而降,那人表情扭曲,痛苦地抽搐着,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,显然是被乱剑所伤。

    正是方才闯入“死门”的少年。

    剩下的人彻底陷入了慌乱。

    “冷静!”师兄喝道,他转而面对昆吾炎。

    “阿炎,你能辨别方位对吗?你来指路,其余人,分别左右,保护阿炎,我们杀出去!”

    “可、可是我……”昆吾炎到底也只有十四五岁。他本是对自己破阵的本事很有信心,可前提是,没有这些乱剑追杀,没有突如其来的死门。他和所有少年一样,以为今天的试炼不会有什么危险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行不行?”其他人也问道,“别害死我们啊!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凭什么我们来保护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大师兄喝道,“你们有能比阿炎强的,便站出来,若是没有就闭嘴!”

    这次,昆吾炎却没有再觉得师兄装腔作势,他惶惶不安地道:“我……我也没有把握,要不然,我们……我们求助义父吧?”

    提到“义父”,师兄怔忪了一刻,眼中有什么飞快地闪过,很快又恢复正常,说道:“阿炎,你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——我们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尽管一闪而逝,昆吾炎还是被少年眼中的绝望所代表的事震撼到了。

    没有退路,义父不会来救他们。

    这次试炼只要选出一位合格的“少宫主”就好了,昆吾宫的“少宫主”只有一位,那剩下的“义子”,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
    想通这件事的瞬间,昆吾炎心中燃起许多的情绪,愤怒,屈辱,不甘……连师兄也知道这件事。他还是带着这么多人入阵,那些人信任他,可他什么也不说,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,现在还要来利用自己。

    他才不要死,若这阵中注定只有一人能活,那凭什么不能是他!

    “……好,我试试。”昆吾炎说着,垂下了眼帘。

    许是被激发了求生本能,在昆吾炎的指挥下,少年们顺利避开了几处死门,情况好像真的渐渐转好了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,有点厉害呀。”

    连续的几次成功,冲淡了些许恐惧,众人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,对与他们中间被保护的小个子,也转变了态度。

    “阿炎,我发誓,这次我要是能出去,我给你养一个月的剑!不,以后你的剑都归我保养了!”

    “阿炎,以前跟你不熟,还以为你就是个关系户,是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炎,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
    昆吾炎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觉,他干笑了两声,并没有多说。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在想,给他养剑?呵,他还舍不得自己的剑呢,他们会养什么剑,真是可笑!

    又走了一会儿,他们能感觉到外面的气息越来越近,他们已经靠近出口了。想到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,众人都有些兴奋。

    “我们出来了,出来了!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!”

    众人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龟地方,有两个人高兴得忘了队形,兴奋地向生门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昆吾炎却脸色一变:“快回来!”

    下一秒,“生门”方向雾气弥漫,那二人身影消失,空气中传来浓郁的血腥味儿。昆吾炎犹在伸手喊人,整个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被这场变故吓坏了。为什么,为什么啊,那不是出口吗?为什么还是……死了呢?

    众人下意识地看向昆吾炎,眼中的信任转为了质疑,仿佛在问他:为什么,为什么我们听了你的话来到这里,还是出不去。

    师兄将昆吾炎护在身后:“阿炎阻止过他们,不能怪他。我说过,不要改变阵型,这阵法没那么容易出去。”

    众人恍然大悟,是,因为那几人不听师兄和昆吾炎的话才会死的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们肯定听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对,阿炎,你说怎么走就怎么走,我们一步也不乱动。”

    尽管如此,仅剩下的五个人,气氛还是迅速低迷起来。

    昆吾炎又仔细计算了一遍,他们已经来到了阵法的出口,他的计算没有失误,可事实上,进入出口的人还是死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问题只能在出口。

    出口被改动了,设置阵法的人一开始就定好了结果——只有一组人能出去。从刚一开始,他们这位“义父”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。

    雪山剑阵运转千年,支撑剑阵中这千百万无主之剑的灵力从何而来?

    是“献祭”。

    除了唯一能出去的一组,其余人都是剑阵的“祭品”。

    所以大师兄求宫主收他做养子,宫主十分轻巧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——多一个祭品也没什么不好,还是自己送上门的。

    见昆吾炎不说话,众人心里没底,追问道:“阿炎,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昆吾炎脑中运转了一会儿:“我有一个办法,出口的方位没错,所以我打算再去探查一翻,若是侥幸能出去,就把里面的事告诉义父,让他放咱们出去。你们……可有人愿意和我同去?”

    如果剑阵最后只能留一组人,那极有可能最后的机关需要两人破解,他得留一个帮手。

    想到方才死不见尸的同伴,没人有胆子和他去闯阵。

    半晌,师兄开口道: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们都怕,那就在此地等候,记住,什么也不要碰,不要移动,等我们回来。”

    昆吾炎料到了这个结果,如今只有他和大师兄知道这剑阵的真实目的,他自然不会放过唯一生还的机会。自己只是抛出饵,对方就立刻就上钩了,明明贪生怕死,还摆出这幅大义凌然的样子。

    昆吾炎心中对此人的厌恶达到了顶点。

    雪山剑阵内含千变万化的阵法,这一会儿的功夫,出口生门又换了方位,昆吾炎重新计算了一番,敲准一个方向,道:“师兄,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正如他所料,这入口在只有两人进入时,果然并未启动。

    昆吾炎更验证了心中的猜想,顺利地来到破阵的最后一关,眼前出现阴阳两个气旋,正是这阵法的灵气流动之所,只要二人合力,破开此处,便能通往外界。

    然而,气旋被破坏,剑阵内的灵气会瞬间紊乱,堪比风暴过境,留下的人十有八九会被剑阵撕碎。

    可是没有办法,他给过他们机会,是他们自己不来。

    昆吾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,冷冷道:“师兄平日里霁月光风,受人敬仰,带着那些崇敬你的师弟来送死的时候,心中可是得意?”

    师兄一怔,看向昆吾炎的眼中满是不解:“阿炎,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昆吾炎眼中闪过讽刺,“不想说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昆吾炎剑尖一挑,率先挥向阴旋,不料下一刻,变故陡生。

    阴旋受到攻击后,居然猛然扩大,将阳旋“吞”入其中,阴阳双旋合为一体,成为只容纳一个人的出口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人能出去!

    昆吾炎瞳孔猛然缩紧,推开师兄,奔跑而去。

    他不能死!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着,这个人只能是他!

    他全然没有注意到,在他身后对应的位置,同时开启了另一个截然相反的气旋,从反气旋中像正气旋射出了一道剑气,而他正在两点之间。

    杀意侵袭,他就要被穿透。

    “阿炎小心!”

    昆吾炎回头,只看到师兄背对着他,以剑身抵挡剑气,却被一剑穿心。

    昆吾炎猛地吸了口气,还未来得及说话,人便被送出剑阵。

    昆吾宫大殿之上,昆吾宫主高高在上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身前一排排的黑衣剑侍,森严的宫殿,和云外天茫茫的雪山。昆吾宫主起身,长长的袍子拖在地上,朝他走来,用那比雪山还冰冷的声音说:“还不参见少宫主?”

    下一刻,两边的剑侍与剑灵单膝跪地,齐声道:“参见少宫主!”

    从今往后,你就是昆吾宫的主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管青柠醒来时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一声震撼人心的呼声。

    那是梦境中最后的画面,想必也是昆吾炎至死都不能忘却的画面。

    梦境结束,管青柠仿佛是跟着昆吾炎经历了一遍生死,心有余悸。可这不是她的感情,她现在所有的情绪,都是梦境中昆吾炎遗留给她的。

    连蒲节都以为,当年剑阵中的众人是被昆吾炎杀死,可事实上不是,真正杀死他们的是上一任的昆吾宫之主。他们为了选出优秀的继承者,选择了这种残忍的方式。

    管青柠觉得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蒲叔,蒲叔!阿吾!”她披上一件厚氅,冲出藏书阁,在雪地里奔走。

    一道青色光芒闪过,蒲节出现在管青柠面前,他手中还端着正要送来的托盘,托盘上摆着一壶热茶和几个空杯。蒲一手端着托盘,跟着管青柠在雪地中前行。

    “夫人,怎么了?”见管青柠神色有异,他不由担心地问。

    “我睡了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不多,才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管青柠脚步一停:“一个时辰?”

    “夫人这几日忧心劳累,有这两个时辰的安稳觉已属不易。”他特意叮嘱过阿吾不要打扰,本以为管青柠能多睡一会儿,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。

    管青柠没想到她在梦中几经生死,到头来外面才过了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她来到亭子里,看向殷昉所在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夫人放心,老蒲一直盯着,那边很安静,想来事情都还在宫主掌握之中。”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管青柠不这样认为。

    太平静了,按照昆吾炎的性格,绝不会这样安安静静地等待制裁。而且,她能梦见昆吾炎相关的记忆,说明两人目前至少是僵持的,殷昉并没有占到上风。

    昆吾炎提前出来了,而且他在和殷昉争夺身体的权限。

    她能做什么?管青柠想到梦中的见闻,她至少应该能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她将梦中的见闻告之了蒲节,蒲节亦陷入沉默,眼中忧心可见。

    突然,她问道:“蒲叔,你知道雪山剑阵的事吗?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,昆吾炎当初进的,是不是就是山腰的剑阵?”

    “的确是,夫人想知道什么?老蒲必定知无不言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知道,昆吾炎小时候,雪山剑阵是什么样的?”

    雪山剑阵的存在,她一直知道,只不过没有机会进去。她但凡来往,都是殷昉亲自接送,七年前那次,还是老蒲亲口告诉她的“密道”,可以说这个剑阵从未成为过她上山的阻碍,所以她心里也没觉得剑阵有什么可怕。

    听闻到了殷昉这一代,昆吾宫还放出过消息,破阵者可在昆吾宫带走灵剑一把。

    蒲节说至今为止,却有一人带走过灵剑,也是凭借不凡的实力,得到殷昉一眼高看,破例赐剑;还有一人,是因为走了阿吾的“关系”,靠着坑蒙拐骗出了剑阵,得到了殷昉送的“无鞘剑三十日体验卡”,最后生不如死地去剑宗求援,才得以解脱。

    这么听来,这个剑阵和他梦境中的很不同,所以她才问,是不是每一代宫主的风格不同,剑阵也会做不同的改变。

    至少拿人命养阵这种事,殷昉是肯定不屑于做的。

    蒲节思索了一阵,道:“是有听说过,雪山剑阵从前要比现在更凶邪些。昆吾宫早先有几位宫主手段比较……咳咳,当然我也是听说的。”

    作为剑灵,背后谈论主人已属不敬,何况还是主人的义父,上上任的宫主,算起来也是殷昉名义上的祖父。

    但事实如此。

    神州沉陆前,昆吾宫的名声虽然响亮,却不是什么美名,之所以没被打成邪道,一来是昆吾宫的灵剑品质优异,万金难求,剑修们还得巴结着;二就是,当时魔尊还在神州界,带着一群魔子魔孙整日为非作歹,也就显不出别宗的恶来。

    可事实上,在昆吾炎之前,以凡人修士殉剑养阵之事,并不罕见。

    殷昉厌恶“昆吾”姓氏,甚至不让管青柠冠此姓,并不是没有理由的。

    云外天洁白的冰雪冻层之下,枯骨无数。

    见管青柠沉默,蒲节不禁担忧自己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他忙道:“夫人,宫主继位后,再没有发生过这种事,宫主是干干净净,凭着自己的实力修行的。”

    至于十二剑灵,也是心甘情愿祭阵牺牲的,如果当时殷昉醒着,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。

    管青柠见蒲节误会,不由失笑:“阿昉是什么样的人,我当然知道。我只是在想……我既然梦到这件事,说明这事在昆吾炎心中很有分量,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,利用这一点,扰乱他的心神。”

    是,昆吾炎有其可怜之处,但是这也不是他洗白的理由,这个人本来就爱以恶度人,如今更是已经扭曲得没救了。这段梦境很可能是昆吾炎的弱点,她要找的就是他的弱点。

    “如果当年那些人真是死在剑阵之中,他们的佩剑会如何?”管青柠问。

    那些人修为应该不会太高,想来还不能驾驭剑灵。至于那些被昆吾炎当年动脚的佩剑,如今就是一把把残铁,难道已经和尸体一道被风雪掩埋?

    蒲节想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掩埋倒不会,多半会被剑阵吸收,成为漫天剑雨中的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可能找出来?”

    蒲节思忖片刻:“老蒲没有这个本事,不过……有一人时常去剑阵中‘避难’,对剑阵中的一切了如指掌,能叫出每一把剑的名字,而且在阵中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。对他而言,此事应该不难。”

    “谁?我去求他!”管青柠发了狠,她愿意不计代价去争取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必。”蒲节说道,“此人与夫人关系极好,只要夫人开口,他必然高高兴兴地去替夫人办这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见雪地里“哒哒”地跑来一个小少年,眼睛闪闪地带着期待,问道:“蒲节,姐姐,爹爹还没有出来吗?”

    管青柠一怔,看向蒲节。

    管青柠:阿吾?

    蒲节:正是。夫人尽管开口,最多,我再做几块甜糕就是了。今为止,却有一人带走过灵剑,也是凭借不凡的实力,得到殷昉一眼高看,破例赐剑;还有一人,是因为走了阿吾的“关系”,靠着坑蒙拐骗出了剑阵,得到了殷昉送的“无鞘剑三十日体验卡”,最后生不如死地去剑宗求援,才得以解脱。

    这么听来,这个剑阵和他梦境中的很不同,所以她才问,是不是每一代宫主的风格不同,剑阵也会做不同的改变。

    至少拿人命养阵这种事,殷昉是肯定不屑于做的。

    蒲节思索了一阵,道:“是有听说过,雪山剑阵从前要比现在更凶邪些。昆吾宫早先有几位宫主手段比较……咳咳,当然我也是听说的。”

    作为剑灵,背后谈论主人已属不敬,何况还是主人的义父,上上任的宫主,算起来也是殷昉名义上的祖父。

    但事实如此。

    神州沉陆前,昆吾宫的名声虽然响亮,却不是什么美名,之所以没被打成邪道,一来是昆吾宫的灵剑品质优异,万金难求,剑修们还得巴结着;二就是,当时魔尊还在神州界,带着一群魔子魔孙整日为非作歹,也就显不出别宗的恶来。

    可事实上,在昆吾炎之前,以凡人修士殉剑养阵之事,并不罕见。

    殷昉厌恶“昆吾”姓氏,甚至不让管青柠冠此姓,并不是没有理由的。

    云外天洁白的冰雪冻层之下,枯骨无数。

    见管青柠沉默,蒲节不禁担忧自己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他忙道:“夫人,宫主继位后,再没有发生过这种事,宫主是干干净净,凭着自己的实力修行的。”

    至于十二剑灵,也是心甘情愿祭阵牺牲的,如果当时殷昉醒着,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。

    管青柠见蒲节误会,不由失笑:“阿昉是什么样的人,我当然知道。我只是在想……我既然梦到这件事,说明这事在昆吾炎心中很有分量,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,利用这一点,扰乱他的心神。”

    是,昆吾炎有其可怜之处,但是这也不是他洗白的理由,这个人本来就爱以恶度人,如今更是已经扭曲得没救了。这段梦境很可能是昆吾炎的弱点,她要找的就是他的弱点。

    “如果当年那些人真是死在剑阵之中,他们的佩剑会如何?”管青柠问。

    那些人修为应该不会太高,想来还不能驾驭剑灵。至于那些被昆吾炎当年动脚的佩剑,如今就是一把把残铁,难道已经和尸体一道被风雪掩埋?

    蒲节想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掩埋倒不会,多半会被剑阵吸收,成为漫天剑雨中的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可能找出来?”

    蒲节思忖片刻:“老蒲没有这个本事,不过……有一人时常去剑阵中‘避难’,对剑阵中的一切了如指掌,能叫出每一把剑的名字,而且在阵中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。对他而言,此事应该不难。”

    “谁?我去求他!”管青柠发了狠,她愿意不计代价去争取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必。”蒲节说道,“此人与夫人关系极好,只要夫人开口,他必然高高兴兴地去替夫人办这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见雪地里“哒哒”地跑来一个小少年,眼睛闪闪地带着期待,问道:“蒲节,姐姐,爹爹还没有出来吗?”

    管青柠一怔,看向蒲节。

    管青柠:阿吾?

    蒲节:正是。夫人尽管开口,最多,我再做几块甜糕就是了。今为止,却有一人带走过灵剑,也是凭借不凡的实力,得到殷昉一眼高看,破例赐剑;还有一人,是因为走了阿吾的“关系”,靠着坑蒙拐骗出了剑阵,得到了殷昉送的“无鞘剑三十日体验卡”,最后生不如死地去剑宗求援,才得以解脱。

    这么听来,这个剑阵和他梦境中的很不同,所以她才问,是不是每一代宫主的风格不同,剑阵也会做不同的改变。

    至少拿人命养阵这种事,殷昉是肯定不屑于做的。

    蒲节思索了一阵,道:“是有听说过,雪山剑阵从前要比现在更凶邪些。昆吾宫早先有几位宫主手段比较……咳咳,当然我也是听说的。”

    作为剑灵,背后谈论主人已属不敬,何况还是主人的义父,上上任的宫主,算起来也是殷昉名义上的祖父。

    但事实如此。

    神州沉陆前,昆吾宫的名声虽然响亮,却不是什么美名,之所以没被打成邪道,一来是昆吾宫的灵剑品质优异,万金难求,剑修们还得巴结着;二就是,当时魔尊还在神州界,带着一群魔子魔孙整日为非作歹,也就显不出别宗的恶来。

    可事实上,在昆吾炎之前,以凡人修士殉剑养阵之事,并不罕见。

    殷昉厌恶“昆吾”姓氏,甚至不让管青柠冠此姓,并不是没有理由的。

    云外天洁白的冰雪冻层之下,枯骨无数。

    见管青柠沉默,蒲节不禁担忧自己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他忙道:“夫人,宫主继位后,再没有发生过这种事,宫主是干干净净,凭着自己的实力修行的。”

    至于十二剑灵,也是心甘情愿祭阵牺牲的,如果当时殷昉醒着,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。

    管青柠见蒲节误会,不由失笑:“阿昉是什么样的人,我当然知道。我只是在想……我既然梦到这件事,说明这事在昆吾炎心中很有分量,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,利用这一点,扰乱他的心神。”

    是,昆吾炎有其可怜之处,但是这也不是他洗白的理由,这个人本来就爱以恶度人,如今更是已经扭曲得没救了。这段梦境很可能是昆吾炎的弱点,她要找的就是他的弱点。

    “如果当年那些人真是死在剑阵之中,他们的佩剑会如何?”管青柠问。

    那些人修为应该不会太高,想来还不能驾驭剑灵。至于那些被昆吾炎当年动脚的佩剑,如今就是一把把残铁,难道已经和尸体一道被风雪掩埋?

    蒲节想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掩埋倒不会,多半会被剑阵吸收,成为漫天剑雨中的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可能找出来?”

    蒲节思忖片刻:“老蒲没有这个本事,不过……有一人时常去剑阵中‘避难’,对剑阵中的一切了如指掌,能叫出每一把剑的名字,而且在阵中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。对他而言,此事应该不难。”

    “谁?我去求他!”管青柠发了狠,她愿意不计代价去争取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必。”蒲节说道,“此人与夫人关系极好,只要夫人开口,他必然高高兴兴地去替夫人办这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见雪地里“哒哒”地跑来一个小少年,眼睛闪闪地带着期待,问道:“蒲节,姐姐,爹爹还没有出来吗?”

    管青柠一怔,看向蒲节。

    管青柠:阿吾?

    蒲节:正是。夫人尽管开口,最多,我再做几块甜糕就是了。今为止,却有一人带走过灵剑,也是凭借不凡的实力,得到殷昉一眼高看,破例赐剑;还有一人,是因为走了阿吾的“关系”,靠着坑蒙拐骗出了剑阵,得到了殷昉送的“无鞘剑三十日体验卡”,最后生不如死地去剑宗求援,才得以解脱。

    这么听来,这个剑阵和他梦境中的很不同,所以她才问,是不是每一代宫主的风格不同,剑阵也会做不同的改变。

    至少拿人命养阵这种事,殷昉是肯定不屑于做的。

    蒲节思索了一阵,道:“是有听说过,雪山剑阵从前要比现在更凶邪些。昆吾宫早先有几位宫主手段比较……咳咳,当然我也是听说的。”

    作为剑灵,背后谈论主人已属不敬,何况还是主人的义父,上上任的宫主,算起来也是殷昉名义上的祖父。

    但事实如此。

    神州沉陆前,昆吾宫的名声虽然响亮,却不是什么美名,之所以没被打成邪道,一来是昆吾宫的灵剑品质优异,万金难求,剑修们还得巴结着;二就是,当时魔尊还在神州界,带着一群魔子魔孙整日为非作歹,也就显不出别宗的恶来。

    可事实上,在昆吾炎之前,以凡人修士殉剑养阵之事,并不罕见。

    殷昉厌恶“昆吾”姓氏,甚至不让管青柠冠此姓,并不是没有理由的。

    云外天洁白的冰雪冻层之下,枯骨无数。

    见管青柠沉默,蒲节不禁担忧自己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他忙道:“夫人,宫主继位后,再没有发生过这种事,宫主是干干净净,凭着自己的实力修行的。”

    至于十二剑灵,也是心甘情愿祭阵牺牲的,如果当时殷昉醒着,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。

    管青柠见蒲节误会,不由失笑:“阿昉是什么样的人,我当然知道。我只是在想……我既然梦到这件事,说明这事在昆吾炎心中很有分量,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,利用这一点,扰乱他的心神。”

    是,昆吾炎有其可怜之处,但是这也不是他洗白的理由,这个人本来就爱以恶度人,如今更是已经扭曲得没救了。这段梦境很可能是昆吾炎的弱点,她要找的就是他的弱点。

    “如果当年那些人真是死在剑阵之中,他们的佩剑会如何?”管青柠问。

    那些人修为应该不会太高,想来还不能驾驭剑灵。至于那些被昆吾炎当年动脚的佩剑,如今就是一把把残铁,难道已经和尸体一道被风雪掩埋?

    蒲节想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掩埋倒不会,多半会被剑阵吸收,成为漫天剑雨中的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可能找出来?”

    蒲节思忖片刻:“老蒲没有这个本事,不过……有一人时常去剑阵中‘避难’,对剑阵中的一切了如指掌,能叫出每一把剑的名字,而且在阵中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。对他而言,此事应该不难。”

    “谁?我去求他!”管青柠发了狠,她愿意不计代价去争取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必。”蒲节说道,“此人与夫人关系极好,只要夫人开口,他必然高高兴兴地去替夫人办这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见雪地里“哒哒”地跑来一个小少年,眼睛闪闪地带着期待,问道:“蒲节,姐姐,爹爹还没有出来吗?”

    管青柠一怔,看向蒲节。

    管青柠:阿吾?

    蒲节:正是。夫人尽管开口,最多,我再做几块甜糕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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